休息了两个月,昨天夜观天象,觉得有大事要发生。
- 午夜惊魂LV.营长
- 2013/7/24 2:01:24
文青病,装逼犯。
打人不打脸,骂人不揭短,先捂上脸。
这些年遇到很多朋友,他们有的活跃,有的沉默,更多的是普普通通,每天焦急忙碌的上班族,平时在领导同事面前老实巴交,一副好好先生模样,但每周相遇时候总是喝得恣意,脸红脖子粗后,牢骚满腹。
他们真实,他们虚伪。
他们就像夏季里的虫豸,只能在晚上出来嘤嘤几声,在城市的灯红酒绿中,看不到其身影,倒是在某个偏僻的小巷,烟雾缭绕中可以看见几个穿着大裤衩,白背心的汉子,围着一座小铁炉,身边放着空空的啤酒瓶,地上根根铁签子,吃得满面红光。
与繁华的城市,纸醉金迷的现代夜生活相比,他们的年代已经谢幕,连同他们的存在都淹没在霓虹的阴影里。
但他们却还年轻,年轻得虚弱,来不及衰老。
为这座庞然,冷漠的城市输血的同时,他们习惯了依赖,脱颖而出者已然学会了利用。可惜的是,我所认识的人当中,这样的并不多,更多的还在举步踌躇。
我喜欢看他们为了某件事愤愤不平的样子,但我更迷恋那些话不多,却很专注的人。
终于,我发现了一个年纪不大,却有一双明亮眸子的年轻人,他的眉毛狭长,像是一柄利剑,隐隐刺出。而在这对英气的眉毛下,是双似笑非笑的眼眸,当我第一次看到这双眼睛,那是一个弥漫着水汽的阴郁傍晚,他的眸子在淡淡的路灯下,散发着一股温热,那时候他穿着一身灰色大衣,面料并不考究,而他足下是一双圆头皮鞋,站在学校门口,悠闲而自在地等待着。
他像是从古老的大理石雕像中散落下来的一粒珠子,却带着淡淡的檀香味道。
在鱼贯而出的学生中,他鹤立鸡群,而对于周遭包含各种意味的目光,他置若罔闻,就那么微笑着,淡红色的嘴唇上带着点点青色,看来他早上并没有刮胡子,不知道是不是他刻意而为之。
他的面庞白皙,说他白面书生也不为过,只有在他不笑的时候,你才能看出他的真实年纪,二十出头的年轻人。
我看到好几个女生时不时投去不经意的目光,而他依靠着传达室那面墙壁,懒散中腰板却不弯曲,三七分的长发,如同莱昂纳多那样,可是那种气质却更像德普,饶是他穿着并不入时的大衣,却掩盖不住他高挑的身材,令人惊叹的匀称,比起站在佛罗伦萨艺术学院画廊的大卫雕塑,多了东方人所特有的含蓄。
他不是明星,却有着同样的光和热。
我打听到了他的名字,曹东川,他是我最特别的一位病人,我是他最忠实的医生,对于他时常以医生自居,我则多有争辩,但他依然我行我素,对此极为偏执。
医生么?
每当他举起手术刀的时候,我想总有人会颤抖,而当他放下手术刀的时候,我做了他的神父,为他祈祷。
我或许有做神父的潜质?对一切事物都那么冷淡,诵经对于我来说就如同找人聊闲,至于他们要如何,我都会为其念上一卷经书,出生时候有《地藏经》开光,困顿时候有《金刚经》加持,死时候念念《大悲咒》亦无不可。
当他不再自称医生,我却真的做了神父,终于信了诸天神佛一回,虽然后来才知道——
假作真来真亦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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